國泰醫院副院長_黃政華

從小線索中找答案

黃政華因為幾次搶救急性敗血症的經驗,把幾無心跳、無法排尿的患者重新拯救回來,體驗到「救人一命」的成就感,加上面對未知感染症時,得「從小線索中找答案」的挑戰性十足,於是選擇了感染症做為行醫的目標。

醫療特寫
「行醫40年來,從沒有後悔過!」和煦笑臉配上堅定眼神,國泰醫院副院長黃政華是一位充滿熱情與自信的白袍醫師,常在感染症風暴中扮演「醫學神探」的他,擁有豐富的醫學知識與敏銳的洞察能力,總能在抽絲剝繭後,為患者化解生命危機。

黃政華是知名感染症專家,也是醫院管理高手,生命中一萬多個日子化身福爾摩斯,穿梭於白色巨塔中救人無數。不論是在2003年引發全台恐慌的SARS疫情或2009年H1N1新型流感侵襲台灣,當可怕的傳染病肆虐,多數人避之唯恐不及時,黃政華與多數感染症醫師一樣,無畏無懼地站在醫療最前線,甚至多次挺身親上媒體,適時對全民提出警示及呼籲。

在病人眼中,黃政華是一位醫術高明、和藹可親的好醫師,而在同袍眼中,黃政華是「律己甚嚴,待人寬厚」的夥伴。這位好醫師談起自己為何選擇行醫?且對感染症情有獨鍾?他說得輕鬆:「選醫科是母親決定的,我算是『媽寶』吧!」至於走上內科系感染症專科,則與前台大醫院內科教授陳炯明與前台北榮總感染科主任鄭德齡等師長的引領有很大關係。

滿足母親期待,走上行醫路
原來中學數理能力極佳的黃政華,本來要念理工科,大學聯考前,母親表達希望兒子未來可以行醫救人,孝順的黃政華為了滿足母親的期待,於是把台大醫學院改列第一志願,結果順利考取。大三開始接觸基礎醫學、藥理學、生理解剖學等專業科目後,黃政華對奧妙的生命科學產生濃厚興趣大五參與當時內科陳炯明教授主持的《台北地區高血壓病人田野調查研究》,跟著走入社區接觸人群,深刻感受到醫療工作的內涵與民眾對醫療需求的迫切。自此黃政華真正確立了人生方向──要以行醫救人為終身職志。

台大醫學院畢業後,黃政華獲得母校附設醫院錄取為外科住院醫師,但一心想「忠於自己興趣,以對病人提供最大幫助」的他,選擇到台北榮總內科部學習。雖然榮總歷史不及台大悠久,但長年負責國家元首的健康照護,不僅資源豐沛,也最早引進美式住院醫師訓練及主治醫師制度,而能成為醫界翹楚,培育出眾多優秀人才。

醫治感染症,激發鬥志與興趣
黃政華因表現出色且勇於任事,在台北榮總服務期間陸續獲得「最佳總醫師獎」、「模範醫師」等榮銜。在選擇專科時更是炙手可熱,當時榮總心臟內科主任姜必寧、腸胃科主任羅光瑞、過敏免疫風濕科張新湘等名醫,都有意收黃政華為入門弟子黃政華則因幾次搶救急性敗血症的經驗,把幾無心跳、無法排尿的患者重新拯救回來,體驗到「救人一命」的成就感,加上面對未知感染症時,得「從小線索中找答案」的挑戰性十足,於是選擇了感染症做為行醫的目標。

「當時受鄭德齡教授的醫術與醫德感召,也是原因之一。」黃政華說,自美學成歸國的鄭德齡醫師除了有精湛醫術外,更是一位視病猶親的好醫師,他能安於清貧,經常跟工友借破舊腳踏車「?嗒、?嗒」穿梭於院區間,假日也總是到院查房,時時關切患者的病情變化。當時,黃政華跟著鄭德齡教授照顧病人,體會到感染症「瞬息間變化」的特性,同時,也在耳濡目染中,承襲了鄭醫師秉持中央研究院前院長胡適博士的名言——「做學問要在不疑處存疑,做人要在有疑處不疑」的待人處事原則。

健全國泰醫療網感控業務
1989年,黃政華獲當時的國泰醫院院長,也是先前指導過他的陳炯明教授邀請,至國泰醫院擔任顧問醫師,以協助感染科的照會及院內感染控制委員會業務。一做做了20多年,把猶如「感染症沙漠」的國泰醫院,開發成規模不大但一應俱全的「感染症學小綠洲」。之後國泰醫療體系陸續於內湖、新竹及汐止設立分院,感染症專科醫師也隨之開枝散葉,紛紛進駐這些地區服務民眾,並確實落實國泰醫療網的感控相關業務。

有人說「內科醫師與死神談判,外科醫師與死神戰鬥」,而內科系中的感染科醫師,經常接手診治各種病因不明的疑難雜症,不只要有內科醫師與死神對峙時的冷靜與耐心,還要有神探辦案的精神與智慧,也就是要能夠透過縝密的思維、敏銳的洞察力與準確的判斷,來與死神「鬥智」。

黃政華到國泰醫院服務不久,有一次急診轉來一位高燒不退的病人,這位患者先前已在其他醫學中心住院治療2週,幾乎用盡各種抗生素,仍遲遲無法改善。黃政華仔細查閱患者的病歷資料後,發現「第一線的紅黴素根本沒用過」,再綜合檢視患者的各種症狀表現,「退伍軍人症」的診斷便了然於胸。而這個個案也在檢驗確認後,成為國泰醫院確診的首位退伍軍人症案例。

漢他病毒出血熱主要出現在鼠輩橫行的地區,台灣隨著經濟與衛生環境改善後,近年來僅有少數零星案例出現,也使得年輕一輩的醫師對這項病症普遍感到陌生,更遑論能在第一時間做出精準判定。而黃醫師在面對一位高燒不退的患者時,鍥而不捨地仔細推敲,正確判斷為本土漢他病毒感染病例。不僅及時救治了患者,也幫助衛生及環保部門快速掌握疫情,加強滅鼠工作,使得社區居民得以解除漢他病毒危機。

站上疫情最前線,號召全民抗煞
感染科的負壓隔離病房設備昂貴,卻收治不了幾位病人,連許多大型醫院都對設置負壓病房興趣缺缺。而國泰醫院雖然是私立醫院,卻勇於扛起醫學中心的社會責任,成為少數私立大型醫院中極早設置負壓隔離病房的先軀之一。

當年,SARS風暴中第一位因執行醫療工作遭受感染的和平醫院住院醫師林重威,在病況危急時,便是國泰醫院伸出援手讓他入住負壓隔離病房治療。當時黃政華及院內其他感染症醫師都身先士卒參與救援,可惜林醫師仍不幸殉職。「那段日子我太太去雜貨店買東西,老闆知道我是醫師,都叫她別進去……」黃政華說,許多新興或捲土重來的傳染病常讓民眾感到恐慌,而身為醫療人員除了盡力於診療工作外,協助政府部門宣導正確的防治觀念也同樣重要。

SARS期間,許多民眾因為恐慌而大量囤積N-95口罩,反使醫護人員缺乏口罩可用。當時就是黃政華主動上媒體,呼籲民眾理性面對疫情,而使醫院得以保留足夠的N-95口罩安全存量同時也透過醫院網路系統、媒體的採訪機會,提供不少防疫資訊,使大眾不至於因無知而恐慌。當時的衛生署長陳建仁特別為此頒贈「著有功績」獎牌予黃政華。

推崇師徒制,傳承良醫典範
從台大醫學院養成,再到台北榮總、國泰醫院服務,在杏林孜孜不倦大半輩子,黃政華非常推崇醫界特有的「師徒制」,他說,前輩醫師的指導成就了現在的他。而現在縱使每天有忙不完的診療與行政工作,黃政華也像他的恩師們一樣熱心指導後進,持續從事台北醫學大學及輔仁大學醫學系感染症的教學工作,且幾乎年年獲得優良教師獎。

黃政華的表弟呂學重(前台灣醫院感染管制學會理事長)是國內知名感染症專家,年輕時便是受表哥的影響而做出相同決定早年曾在國泰醫院跟隨黃政華學習的住院醫師洪健清,回到台大醫院後也進入感染科領域,且持續精進專業學養,目前已是教育部部定教授及國內對抗HIV/AIDS的領導者還有許多曾在國泰醫院受訓過的住院醫師或實習醫師,也都在黃政華醫師的身教言教下,選擇內科,甚或感染症次專科為服務領域。

而在各大醫院苦招不著內、外、婦、兒四大科時,黃政華更義無反顧地回到母校台大醫學院,向學弟妹們倡議「立志學醫是為了解救病人的病痛,不是為了光宗耀祖或大富大貴」,在人口急速老化的台灣社會,需要更多內科醫師加入照顧重病病人,他呼籲醫學生不要隨扭曲的給付制度或懼於醫療糾紛,而在選科時背離自己行醫的初衷。

這樣的一位前輩醫師黃政華,以感染症醫學為起點,希望感染更多醫學後進,建立正確的行醫態度,並堅定救人的信念。

黃政華檔案
【現任】
國泰醫院副院長、門診部主任、感染管制室主任
【專長】
一般醫學內科指導老師各類感染症,包括不明熱、中樞神經感染、肺部感染、肝膿瘍、腸道感染、泌尿系感染、皮膚傷口感染、免疫力低下伺機性感染、敗血症及敗血性休克等抗生素正確使用及其管制院內感染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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