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博明

台北榮民總醫院教授醫師陳博明

血液腫瘤研究的領航者在日本的那幾年,陳博明學到了非常多的研究及臨床經驗,也深深了解到要成為一個好的醫師就是要跟病人生活在一起,因為病人是醫師最好的老師。

在很多人的心目中,醫師是高收入的行業,「一個月賺多少錢?」是大家很喜歡問醫師的問題。曾赴日留學8年多的台北榮總內科教授陳博明醫師說,在日本就不一樣,他們會先問:「你做什麼研究?」數十年來,陳博明就是秉持著這樣的態度,積極研究、培育人才,即使年屆退休,仍為癌症臨床研究不斷奉獻心力。

陳博明來自花蓮,在那個時代,後山的大多數人生活都很貧困,當時陳博明的中學老師一直灌輸他們一個觀念——「不要一直重視金錢,『做學問比金錢更重要』」。明師的教導,給了他自信,也成了他日後重視學問、不看重金錢的濫觴。

40年前的資訊不像現在這麼發達,參加聯考的志願選填,就是按照成績從頭填到尾,數學成績一級棒的陳博明就這樣考上了醫學院,當時他的父親擔心他不想讀醫學院,還押著他到學校註冊呢!

畢業後大半的同學都赴美進修去,懂一點日文的陳博明卻因一本日文書的啟發,一一與書上的日本教授聯絡,結果有6個學校歡迎他前往。當時正值日本東大鬧學潮,於是陳博明選擇到岡山大學進修後來他才知道,岡大的血液學及腫瘤學研究在日本極富盛名。

因緣際會,迷上血液腫瘤研究
陳博明說,他的一生中遇到很多貴人,例如岡山大學的平木潔教授、日本札幌醫大的菊地浩吉教授,在血液學、腫瘤學及腫瘤免疫學都是一時之選。國內的于俊教授(後來成為陽明大學校長)讓他學到疾病分析的重要、張遵教授對學生的愛護是他遵循的目標,這兩人都是放射科教授。原本想往腸胃科發展的他,也因此在赴日後先從放射科、血液科、化療等相關研究學起,希望能成為一個會看片子、又會治療的全方位醫師。沒想到,他從此迷上血液腫瘤的研究,原本預計的2年日本進修,一待就待了8年,後來還陸續到札幌醫大、金沢大學等,從事免疫學、病理學、血液腫瘤、骨髓移植等的學習,這些經驗在他日後的研究受用無窮。

看過日劇「白色巨塔」裡,日本教授查房時的景象嗎?教授走在前面,後面跟著浩浩蕩蕩、恭恭敬敬的一群人。在日本真的就是這樣,大學醫院的教授幾乎就像天皇一樣,對學生非常嚴厲,學生必須非常認真學習,因此研究也往往非常專精。但日本大學醫院裡的醫師對病人非常好,當病人危急時會留在醫院待命,一旦病人過世,還會在醫院門口送別。病人及家屬則對醫師100信任,如治療急性骨髓性白血病,即使1週必須骨髓穿刺2次,病人也不會有怨言一旦患者病逝,若醫師認為有需要,家屬幾乎100同意病理解剖。對於癌症臨床試驗,病人也會踴躍參與,因此在日本的那幾年,他學到了非常多的研究及臨床經驗,也深深了解到要成為一個好醫師,就是要跟病人生活在一起,因為病人是醫師最好的老師。

返台發展 帶回腫瘤醫療新觀念
民國69年,陳博明決定把所學帶回台灣。當時國內骨髓性白血病的治療效果並不好,醫師也不敢用效果太強的藥物進行治療,患者往往半年內即過世陳博明不但引進新的治療藥物,並帶回新的白血病化療觀念,用二階段化療法提升了白血病的治療成效,8個白血病患中就有6個獲得緩解,在當時是非常不容易的成就!後來這些化療新觀念也用在固體癌的治療上,治療成效因此有了長足的進步。

接著,陳博明帶領台北榮總醫療團隊發展骨髓移植技術,不但在非親屬骨髓移植的技術上有大幅進展,更是國際上最早研究出骨髓移植與B型肝炎的關係,讓B肝帶原者在適當的醫療技術下,也能捐贈骨髓或接受骨髓移植。

陳博明在台北榮總成立了台灣第一個腫瘤科,後來在陽明大學也成立了腫瘤內科的教學,培育腫瘤醫學人才。由於他治學嚴謹、研究認真,常在醫院裡待到三更半夜才回家,底下的學生、醫護人員也必須付出更多的心力才能符合要求,現在許多人都有了很好的成就,紛紛對他當時的嚴格感激不已。陳博明笑說,腫瘤科成立之初,因沒有什麼很好的治療藥物,因此沒什麼學生願意學,不像現在,醫學進步一日千里,大家都搶著學。
(詳細內容請見常春月刊33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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