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策略地圖 拯救MIT產品最後一個機會

醫學要以最嚴謹的角度去看且做持續追蹤

這次塑化劑事件,要從醫療的觀點,醫學要以最嚴謹的角度去看且做持續追蹤,但
不要涉入政治考量,讓資訊透明化,避免民眾恐慌。

這次塑化劑事件,引起極大風波,對署裡來說當然是個挑戰,不過,我很感謝盡忠
職守的楊技正及實驗室同仁,因她們的發現,以及康局長帶領食品藥物管理局同仁
的努力追查,才能讓整件事揭露開來,真的非常感謝他們的努力。

主動追緝,揪出不法
其實要在食品中偵測到塑化劑是很困難的,主要是從來沒有人想到會在食品中出
現,也因這次是惡意添加到食物內,楊技正一開始檢測時發現有不正常的波動,還
很不確定。楊技正與其實驗室同仁又找了五種儀器交叉比對,才確認這數值不正
常,接著,她去找標準的數值,比對出是DEHP,才確定問題在哪裡。

問題是,即使終於比對出是DEHP,她還是不知道從哪裡來,這非常困難,因食品中
添加物的成分太多了,很容易以為是來自包裝的袋子。經實驗室同仁分析所有塑膠
包裝、包材,一路抽絲剝繭,排除是外包裝之後又繼續找,最後鎖定益生菌,但粉
末裡有30種成分,各廠商又有獨門配方,須一個個去檢驗、分析,才找到是起雲
劑。問題是雖發現起雲劑,但要找到其上游廠商,這真是個大工程,透過檢調單
位,協助清查國內中、上游廠商,有20多家,將所有原料取回來,最後才找到惡意
添加之原兇廠商。

此事件,在追查過程中,衛生單位不具司法權,廠商不配合,遭遇許多困難,必須
透由檢、調單位協助,始能逐一追出其源頭之上游廠商,以及其相關之中下游廠
商。

因此,事後有人建議衛生署應設衛生警察,這是很好的建議,不過執行上比較困
難,因依照法令,警察需隸屬警政體系,不太可能在警政體系之外,另配置警察。

事件通報後,啟動危機管理
回溯此事件處理過程,經過檢、調單位取回所有原料給我們分析化驗,5月19日結果
出爐,確認只有昱伸與協成這兩家涉案5月26日化驗時,又發現另外一個不正常波
動值,這次找到元凶是DINP,循著線索找,找到是賓漢這家公司,27號我們隨即通
知檢方。我們對食品藥物管理局同仁及地方衛生單位在整個過程中不停的努力追
查,表示最高的敬佩之意。

此事件經過追查,發現係由源頭廠商惡意添加而造成之食品污染,衛生署即於5月19
日通報行政院,行政院立即於是日召開跨部會危機管理會議,啟動危機管理因應機
制,做好確認最後一批樣本及各項因應準備工作後,由衛生署在5月23日召開記者
會,對外宣布,而開始啟動此事件之一連串處理措施。

D-DAY是登陸日、攻擊日,也是總動員日
在一路往這幾家不法廠商的下游全面清查的同時,我們認為,要設定一天,全國總
動員,就是5月31日,把這天當「D-DAY」就像諾曼地登陸,意思是從這天開始要
展開攻擊,登陸後,等於總動員的開始。5月30日,我們邀集全國22縣市的衛生局
長來開會,討論執行細節,至今,我們仍密集會商六次,其中四次以視訊方式進
行。

除了對產品全面清查、下架,醫療的問題也很值得重視,該如何解決民眾對醫療的
恐慌呢?我們決定設置塑化劑諮詢特別門診,從一開始的28家署立醫院,接著台
北、高雄兩家市立醫院以及軍方醫院,自5月28開始設立特別門診至今,參與的醫院
已擴增至131家。

多管齊下,展開全面強化稽查
也就是說,必須多管齊下,好幾個步驟同時開始,我們稱為「全面強化稽查」。就
像諾曼地登陸一樣,我們早已經想到,登陸之後一定會出現很強的抵抗,不論大規
模或小規模、意想不到、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可能發生,就像原本發現只有飲料、瓶
裝水含有塑化劑,接著又爆出某某麵包果醬、奶油球等等,牽涉的產品品項愈來愈
廣,還有許多廠商在隱匿產品流向,更是讓人氣憤。我當時就估算,這段時間讓該
爆的都爆出來,這樣我們就可以全部收網,重新整頓,將來我們的食品就愈乾淨,
這對民眾反而是好事。至於愈爆愈多的陣痛期間,我們免不了受挨罵、指責,我都
願意虛心接受,而事實上,很多的指責就是我們做改革最好的明燈。

稽查持續進行,進行得還不錯。截至6月16日,清查家數已高達四萬多家
(40,541),下架的產品有28,348品項,這應是台灣有史以來最大一次的稽查。
因八大通路、四大超商總共才10700家,這表示各地衛生局徹底清查了包括攤販、
夜市等。這麼大的稽查動作,等於對台灣的食品做了一次大重整,我們還會繼續,
要求各縣市衛生局,一定要將所有的家數全部查完一遍,接著,強化稽核,到每個
商店去抽樣,不斷持續抽檢,只要抽到不合法產品還在架上的話,立刻要求停業,
這是非常嚴重的懲罰,目前已經有一家停業、三家撤照。

危機就是契機,擦亮MIT的招牌
另外,FDA也和四大超商、八大通路去檢視1,700多項的產品標準化,八大通路公司
也公開寫切結書,並跟經濟部簽約,聲明通路上的產品絕對不會使用昱伸、賓漢的
不法起雲劑。

危機就是契機。我希望透過這次事件,能為台灣社會重新塑造一個安全乾淨的食品
衛生環境,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也是拯救台灣MIT食品很好的契機。經過徹底稽查
之後,全世界會知道,台灣的食品是最乾淨的國家之一。

我們也準備等事件告一段落後,會跟國際社會宣告,台灣的食品絕對沒有問題,這
是非常重要,讓台灣的食品產業能提升在國際上的競爭力。

在處理過程中,我們相當明快讓國際知道,以免擴大事端。國際上有22個國家進口
昱伸與賓漢的原料,事件爆發之後,我們立即停止輸出,經濟部列冊,統統禁止輸
出,除了透過駐外單位通知各國衛生單位外,外交部也邀集各國駐台代表對整體事
件做詳細說明,這些國家對我們很快地通知、禁止出口等措施,表示很滿意,有助
於他們解除疑慮。另外兩個國家沒有來,我們請駐外單位協助轉達。

最嚴謹的醫療作法,不要恐慌
剛剛提到我們很快就設立健康諮詢門診,數據顯示醫療問題已穩定下來,截至6月16
日,門診總共3,415人次,轉到次專科看診的只有48人(僅占1.4),其中有四
個小朋友有疑似症狀,但仍無法直接證明相關性,須進一步追蹤。

就像世界衛生組織「全球預警暨因應組」發言人哈特爾說的:「DEHP這個化學物質
雖有致癌風險,具有生殖毒性(大部分從動物實驗發現),但對人體沒有立即致命
的危害,對人類真正的影響還要觀察。」

從醫療的觀點,醫學要以最嚴謹的角度去看且做持續追蹤,但不要涉入政治考量,
讓資訊透明化,避免民眾恐慌所以,我們希望讓塑化劑健康諮詢門診持續一段時
間,尤其是署立醫院,可以做較長時期的追蹤,並請國家衛生研究院立即進行大規
模流行病學研究。

第二階段的策略地圖
接下來,我們要展開第二階段的策略地圖。
首先,一定要繼續追昱伸與賓漢的下游廠商,說不定還有隱匿的廠商,所以要全力
追查,一旦找到,絕對重罰。
其次,藥物的部分,如果有昱伸與賓漢的原料,當然不被允許,但如果有其他添加
物,要謹慎考量。因為目前有多種藥物,歐美同意使用少量塑化劑,因其劑量較
低,符合每人每天可忍受的量(TDI)。歐美的作法是,採用「標示」方式,讓民眾
可以有選擇的依據。未來,我們也將仿美、歐、日作出我國每人每日攝取容忍值
TDI。
第三,進口食品部分,我們將對所有國內之食品(包含國產及進口食品)進行抽
驗。
第四,含塑化劑PVC材質醫療器材與化妝品。這個問題國際社會早就注意到了,研究
了好幾年,目前各國還沒有辦法全部把PVC換成PE、PP或更好的silicone材質,
因醫院的使用量非常大,這些替代品也較昂貴,國際上也還無法完全取代,只能規
定要清楚「標示」。我們已在5月23日公告,含DEHP暴露風險的PVC材質醫療器
材,都必須「標示」對高危險群病人可設法改用其他產品,以降低對嬰兒、懷孕或
授乳婦女、青春期男性等敏感族群的健康風險。

至於化妝品,美國、日本沒有規定不能使用塑化劑當作定香劑,歐盟則規定有七項
不准使用(但殘留量可以到100 ppm),我們已根據歐盟制定最嚴格的標準。
最重要的背景值部分,最近即將訂定出TDI,由全國專家學者討論後,拍板定案。我
想再次強調,未來,我們還會遇到許多困難,假設沒有這些清查行動,就無法知道
很多事情,盼望大家共同全力以赴,為國人再造一個安全乾淨的食品環境,這也是
拯救台灣製造(MIT)食品的最後一次機會。

最後,還是要感謝馬總統、行政院吳院長、陳副院長、朱敬一政委的支持與鼓勵。
同時,各部會及全國22縣市衛生局的全力配合及幫忙,是整個行動不可或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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